有時候,還是會想起您。
這三週,回宜蘭的時候心裡才會覺得比較踏實。可能覺得離您比較近,在靠近也沒有多少時間了,從宜蘭回到台北,總是有種再次別離的悲傷感覺。
女兒七那天在去看您的路上,林申講了〝捏得〞的台語,然後我們大笑,爸爸說,你們在阿公那邊不要這樣嘻笑,我說我們都沒有,前一天我們都很安靜地在那邊看書。不過我覺得,我只有在那邊覺得心情比較放鬆,所以嘻笑。
表妹的哈啾,法師的拉長音,很多時刻都過分開懷,儀式時數次憋笑,舅舅和姑婆們如往常的幽默,子孫輩的我們規矩的說笑,我覺得是這樣的基因,讓我們在一同面對人生大事時的最好依靠和治療,人總是往前走,而每個儀式,每個禮拜回去,都在沉澱與整理情緒。
告別式當天,我們很早抵達,上午的做功德,中午移柩,移柩的瞬間都會情感突然臨界然後崩潰,家祭時聽著那些往事,聽到媽媽的告白,其實就好像知道是最後的最後,把所有疼痛哭出來。最後,我們繞著您,摸著棺木跟您說說話,我說的很小聲,但我相信您都能聽到,謝謝您陪伴我們,照顧我們,您一定要好好走。火化,我們正式的與您生於世的軀殼說再見。


